柯 政全 /正顎手術/口腔顎面外科/植牙補骨 WFU

2024年7月2日 星期二

 我的書分散在四處

自由書房

菩提書房

客廳

高醫辦公室

今年希望可以完成圖書的整理,將藏書可以post上來,並且寫閱讀筆記心得。


惡人無膽

惡人無膽

惡人(ok-lâng)無膽(bô-táⁿ)


暴れ者に胆無し(小川尚義・台日大辭典)


讓我們看看百年前(1923年)

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的

Thomas Barclay巴克禮「增補廈英大辭典」

英文怎麼翻譯這句台語

apparently bold but frightened when resisted; a bully.

巴克禮先生,太傳神了,萬歲!





2024年6月30日 星期日

清帝國主和派對台灣的呼喚

台灣通史建國紀中,大清帝國主和派對台灣的呼喚。

滿洲貴族寧海將軍喇哈達,果然實事求是,兩年三次征伐,就知道大海不是遊牧騎馬民族可以克服的。




其中兩項主張,看過了劉仲敬老師對內亞帝國靈活的統治術又看過了富察先生八旗出版社出的書之後。真的覺得大清帝國的貴族應該是東亞最優秀的。當然經歷西方和日本洗禮的鄭芝龍也不遑多讓,可惜鯨魚上了陸地就真的會死,海上的梟雄真的不應該貪戀京華煙雲的。

下面寧海將軍的兩項主張,非常有趣。第一項是軍事上希望台灣放棄武力犯天朝,就當海外賓臣。第二項是看穿海賊立國還是重點是要養活那麼多人,所以直接給了你通商貿易。

願貴君臣同於箕子,毋蹈田橫之故轍,則何不罷兵休士,全車甲而歸臺灣,自處於海外賓臣之列?
希望台灣不要再騷擾天朝了,你們就當海外賓臣,像朝鮮一樣不好嗎?

執事如感朝廷之恩,則以歲時通貢如朝鮮故事,通商貿易,永無猜嫌,豈不美哉?
看來對台問題,喇哈達將軍比起當今天朝天子,腦袋清楚多了。。。

不過最白癡的當然是馮錫範,這麼好的條件不答應,竟然說先王就是要反攻復國,我想偉大的日漢混血,代天巡狩的開國聖王,才不是這樣想的。

歷史證明,嘴巴對敵人最強硬的,往往後來投降第一的。馮錫範如此,昔日反共最力的新黨,全部都變成投降共產黨的最前鋒。

人類總是這樣的重蹈覆轍。

歴史は繰り返す。
History repeats itself.


草書五言絕句:「粉壁畫仙鶴,昂藏真氣多;高飛竟不去,當是戀恩波。」延平郡王書


後記參考:台灣通史建國紀
二使歸,寧海將軍喇哈達又以書來,略曰:「年來使車往還,議撫議貢,幾於舌敝唇焦矣。而至今迄無定論者,良由貴君臣挾一盡節為明之見,以為汲汲議撫,我朝廷自圖便利爾。夫議撫者,為全爾君臣之名節也,為培我國家萬年之根本也。願執事大破拘攣,俾得竭殫愚衷,一聽貴君臣之自擇可乎?昔箕子殷之忠臣也,殷祚既滅,就封朝鮮,以存殷祀。田橫齊之義士也,恥臣於漢,與客俱刎洛陽。夫田橫雖義,非箕子比也。願貴君臣同於箕子,毋蹈田橫之故轍,則何不罷兵休士,全車甲而歸臺灣,自處於海外賓臣之列?其受封爵惟願,不受封爵亦惟願,我朝廷亦何惜以窮海遠適之區,為爾君臣完全名節之地?執事如果有意,肯降必相從。余雖武人,忝為勳戚,自當特請朝命,飭各有司以歲時守護貴君臣之先塋,恤其族姓宗支,不許兵民侵暴。行三代之曠典,成千秋之美談,當亦我皇上所不靳也。執事如感朝廷之恩,則以歲時通貢如朝鮮故事,通商貿易,永無猜嫌,豈不美哉?夫保國存祀、至忠也,護祖完宗、至孝也,全身遠害、至智也,息兵恤民、至仁也,行一事而四善備,爾君臣亦何苦而不為此?如徒悍然不顧,希旦夕之安,忘先機之哲,一遇議撫,則大言誇詞,要地請餉,此蓋小人挾執事之謀,甚不足信。夫事勢窮蹙之時,人心一散,禍變難防,舟中之人,皆敵國也。執事雖欲全師而歸,恐不可得。且事勢窮蹶之時然後歸,亦何面目以見父老乎?執事宜內斷於心,與一二親信有識者計議。道旁築舍,三年不成,大懼身名之俱喪。以為執事辱也。如終不可復合,請斷嗣音,虛意周旋,無復望焉。唯執事裁之。」經得書,大會文武。馮錫範曰:「先王在日,僅有兩島,尚欲大舉征伐,以復中原。況今又有臺灣,進戰退守,權操自我。豈以一敗而易夙志哉?」

2024年6月24日 星期一

紅帽子喜餅與霞海城隍

紅帽子喜餅與霞海城隍
赤い帽子と霞海城隍




今年618日禮拜二剛好是霞海城隍爺舊曆五月十三日的生日,這是大稻埕非常重要的慶典。
霞海城隍在戰後1971年才祭祀的月下老人,讓霞海城隍變成重要的求姻緣的聖地。
霞海城隍祭典,在日本時代是大稻埕富商、江山樓藝旦和總督共襄盛舉的重要祭典。


取自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網路授權圖片

大家都知道城隍信仰,起源自周代,影響安南,朝鮮,是國家體制下的官方信仰。
但是霞海城隍不同,他是自發秩序的一部分,這是閩越原同安的民間信仰,是自行奉祀的神明。

1853年(咸豐三年),以集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中心為一身的龍山寺,做為司令部,控制艋舺碼頭的頂郊三邑人,以黃林吳三家協商後,決定率先發動戰爭,燒毀安溪人的清水祖師廟,威逼假道安溪人市街,進攻同安人的八角莊,同安人猝不及防,敗退至大龍峒,後至大稻埕。

八甲莊領主林右藻領導同安人敗退大稻埕後,三年後於大稻埕南街重新蓋霞海城隍廟,土地還是同為同安人的水師協副總兵蘇斐然所捐獻的。

西廡祭祀因為頂下郊拼犧牲的三十八位勇。

這也是戰國福摩薩武士勇敢善戰的主因,在高雄內門紫竹寺也可以看到在大殿虎爿是祭祀內門戰爭犧牲的勇。台灣人沒有領薪水,從來不是帝國的兵,台灣人就是在家當兵,戰死直接入祀家的廟,百年後仍為人子孫所崇祀,當然戰鬥力強於渡海的清帝國正規部隊。

林右藻不僅重新蓋了霞海城隍廟,戰敗的那一年迅速的成立「林復振」商號。興建新式碼頭,更在台灣開港後,與洋行貿易,茶商雲集,大稻埕直接取代了過去的敵人艋舺,而進入日本時代,隨著鐵路興起,大稻埕更成為台灣人經濟文化政治的中心。

     林右藻在頂下郊拼十年後,以雄厚的經濟實力重新建立私人武裝勢力,追剿海盜李罔,戰勝後賞六品頂戴,在政治上成為清帝國和洋商的必須倚重的勢力,徹底擺脫過去艋舺勢力的糾纏。


迪化街百年老店- 林復振商行| 乾貨南北貨年貨大街年貨紅帽子代理

    
    林右藻成立的商行中,以林復振商行最有名,當年貿易直至香港上海天津廈門。林復振商行至今仍在,已經171年了。目前規模不若以往,但是在四十年前,代理了日本TIVOLINA「赤い帽子」,開創了台灣喜餅的新世紀。

    全世界歷史最悠久的公司,擁有1447年歷史的金剛組,當年奉聖德太子之命,蓋大阪四天王寺。


史上唯一從隋唐存活至今公司全靠一「偏門生意」! | 新奇| 三立新聞網SETN.COM


只有尊重商業,講究信用的民族才能有歷史長存的企業。仇富,認為富必敵國的奴隸之國,在歷史長河中,連幾十年的企業都無法存活,呂不韋、胡雪巖的悲慘下場,正預示了馬雲的未來。私人企業在中國幾千年來,都是無法存活的,神州大地正是皇權和布魯什維克最完美結合的天然培養皿。

     日本百年企業超過25000家。超過五百年的有147家。台灣歷史雖然短,超過百年歷史的公司也超過500家。

以歷史的長度比例來說,台灣也是自發秩序的商業武裝政治集團,才有辦法維持這種自發經濟力量。

林右藻是自發秩序的武士豪族代表,是戰國福摩薩武士的role model,雖然戰敗,宛如不死鳥,雖敗終勝,重新站起來後,更加輝煌。

冥冥中,代理的日本赤い帽子的林復振商行,和現在成為求愛情姻緣聖地的霞海城隍,都是幸福的代表,

幸福的緣起
是林右藻輸人不輸陣,跌倒立刻爬起來的堅毅台灣精神。


2024年6月18日 星期二

落網罟大魚


落網罟大魚
落網(lo̍h-bāng) 罟(ko)大魚(tōa-hî)
大きな魚を捕まえるために、網を下ろしよう
Down the net to have this big fish!



2024年6月14日 星期五

沒有獨立,就沒有自由

沒有獨立,就沒有自由。


四百年來,台灣人沒有自己的國家,只能被屠殺和鎮壓。

手中沒有武器,就沒有自由。


美國建立在民兵的武力上,驅逐了大英帝國的鐵蹄。


試論霧峰林家之族性與族運夜訪台中霧峰林家宮保第喫茶、看戲,有如走進《紅樓夢》|天下雜誌

台灣豪族阿罩霧(霧峰)林家,依侍自己的家丁武力,打敗小刀會,平定戴潮春事件。在清法戰爭,南洋水師全滅,台海制海權完全落入法軍手裡,淮軍已經無法渡海援台,靠的是霧峰林家少爺林朝棟自己新式西化的勇,打退了法國遠征軍。


這樣的私人武力,為大清所利用,也為大清所忌憚。阿罩霧林家家主林文明大少爺在1870年,36歲的壯年,就被台灣總兵密令斬殺於彰化縣官府公堂之上。


沒有自己的國家,所有的豪族都是刀砧上的魚肉。


達爾文說,地理上的隔離,勢必會進行脫父演化,造成新的物種。


我說,地理上的隔離,勢必造成新的物種,島嶼上的人類,當然會形成新的民族,建立新的國家。這才是天命。


比起香港,比起烏克蘭,比起以色列,比起立陶宛,比起波蘭,比起亞美尼亞,比起庫德族,比起西藏來説,台灣得天獨厚,是上天應許,遺世獨立的自由樂園。


自大航海時代開始,不願為奴隸的人們,渡過大洋,來到台灣。


台灣人就是要做自由人。


要自由,只能獨立。


要不分男女,全民皆兵。每一個人都要會游泳,會開船,會發射肩射飛彈,會跳傘,會使用機關槍,會使用AED急救,會插管,鼓勵登山航海。


我想台灣年輕人退伍後,應該還可以去全世界當傭兵,也可以經營遊艇駕駛和保全,還有全世界的偉大商機。


除了列強不想碰我們,也不會有海賊想碰掛上我們旗幟🚩的漁船和商船。


海賊🏴‍☠️Nicholas Iquan如果看到這樣,他應該會微笑。


沒有獨立,就沒有自由。

2024年6月9日 星期日

攏來 (lóng-lâi)毒死 (thāu-sí)!龍來桃喜!

炎黃世胄,真的北台稱雄!

可能是文字的圖像


龍來桃喜!
這中文發音
剛好是台語諧音的
攏來 (lóng-lâi)毒死 (thāu-sí)
all poisoned to death

炎黃世胄,鄙視台語客語原住民語,不願意學習研究當地語言,常常衍生誤解和笑柄,這也是這七十年來中華文化在海島殖民的常態。
但是這也反應了一個殘忍的事實和和一個長久包藏政治意識的爭議,事實是中文和台語雖然同屬漢藏語系(Sino-Tibetan family但不是同一個語言。台語和廈門話才是同一個語言下的不同方言。

這一個毒 (thāu), 顯然是百越民族的單字。
毒,台語的名詞是毒☠️ (to̍k), 客語四縣腔為tug
而作為動詞,台語為毒 (thāu), 客語為teu
台語客語表現完全相同,毒殺老鼠,台語叫毒 (thāu)鳥鼠 (niáu-chhí), 客語為 teu lo cuˋ 
以前齒科根管治療殺髓,台語稱為毒 (thāu)神經 (sîn-keng)
台語的遠親吳語,毒似乎只有doh, 鄰近的dug, 不知道兩者動詞有沒有像台語客語一樣,有不同的發音。需要吳人和人解惑。

可能是文字的圖像

而顯然李斯做小篆時,thāu並沒有在其考量中,李斯滅六國文字,越國本無字,吳國早已滅亡。
因此小川尚義教授也好,林燕臣先生也好,都用毒來標記毒 (thāu)
小川尚義收錄的就是:張善政的桃喜,毒死 (thāu-sí):日語寫毒殺する、もり殺す

蘇格蘭長老教會的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先生清楚的在廈英辭典的註記上,毒 (to̍k)是文音, (thāu)是白話,反應了台語文白異讀的雙元性,和日語的音讀訓讀相同,是充滿風情表現的語言。
附上廈英辭典的毒 (thāu)

to poison. thāu--lâng -- (thāu--lâng), to poison people. oē-thāu--lâng 會毒--, poisonous. 毒死人 thāu-sí-lâng, to kill a man by poison. 
thāu bīn-thâng (thāu) (bīn-thâng), to kill internal worms by drugs.顯示了台灣公共衛生在寄生蟲奮戰的時代。
 thāu-hî 毒魚 (thāu-hî), to poison or drug fish so as to catch them. 
 (thāu)鳥鼠 (niáu-chhú) thāu niáu-chhú, to set poison for rats. 
 (thāu) (káu), thāu-káu, to set poison for a dog. 這個現在看來非常野蠻。

可能是文字的圖像

但是台語的表現當然不只如此,在形容心理層次,古老語言對於悲傷怨恨的形容,當然不是1919年五四文革創造的人工語言所能比擬。

被林燕臣先生同樣寫為毒的毒 (thāu),  (thāu) (khì):意思是harbouring a feeling of resentment or displeasure. 懷有怨恨和不悅。而食 (chia̍h) (thāu) chia̍h-thāu食毒, to harbour bitter revengeful feeling against a man, determined to make him suffer for the injury he has caused us 對一個人懷有痛苦的報復情緒,決心讓他為他給我們造成的傷害而受苦 e.g. by having him accused before a mandarin, or causing him to meet with some great calamity, not for the purpose of getting gain or recovering debts or losses, but just to gratify spite.這裡的毒 (thāu)就變成名詞,而不是動詞了。

戰後使用毒品的食毒☠️ (chia̍h-to̍k)和戰前的食毒 (chia̍h-thāu)還真的不同。當然戰後的食毒☠️ (chia̍h-to̍k)不會出現在總督府台日大辭典也不會出現在廈英辭典。
 (thāu) (khì)當然不是毒氣 (to̍k-khì),
這樣看來似乎單純漢字毒不能表示其意。

 但是羅馬字的 (thāu-khì)與淘氣同音,和毒氣 (thāu-khì)完全同音同調,真的會搞錯,所以台語真的和日語一樣,偶爾需要ruby,也是還需要漢字表意。

東亞雖然都用漢字,但是實際上意思常常不同。
台語的淘氣,根據廈英辭典是 very much involved and troublesome to set right, as an affair. 和中文事實上不是這麼相同。

所以越搞越糟可以說. náⁿ-thāu-khì 若淘氣, getting more and more involved and difficult to set right.

所以這張善政的春聯,還真淘氣啊!
(台語人和中文人都可以各自解讀,這也是台灣的多元文化展現啊。)

What a colorful Formosa! 
さすが多文化の台湾